是不是，在丢失的那段记忆里，自己曾经对她不起？

“赵姑娘，展昭以前，是否有得罪之处？”他诚恳问道。

“并未，展大人何出此言？大人甚至还救过我一次，您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赵悦淡淡地道，脑海中却浮现出桃花谷的种种。那是何等的浓情蜜意？曾经，自己以为的天长地久，这才多久，就已形同陌路。一念及此，她不禁低下眼去，泪光莹然。

“是，很多事，我都忘记了！”展昭低叹。

他竟然说忘了？那样的事，怎能说忘便忘？即便是想要撇清关系，总归可以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吧？哪怕是他明明白白告诉她，他的心已旁落，她都会觉得他至少是尊重她的，总好过现在这个烂借口！

赵悦更是心寒，一狠心，悄悄拭去泪，抬手从颈项上摘下那朵玉桃花，冷声道：“既如此，想是展大人当初并未真正明了自己的心意，那这个也该完璧归赵了，自是有它的新主人等着，只希望展大人以后不要再送错了人！”

说罢，把玉坠放入展昭手中，决绝地转身便要回房。

“等等！”展昭看清手中之物后，不禁一惊，张口唤住她。

“展大人还有何事？”赵悦站定，却并未回头。

展昭正待开口，院门却在此时被撞得“哐当”一声响，二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从门缝中飞出一道小白影，箭一般地射入院中，三两下纵跃，就落入了赵悦怀里。

院门被撞开，一道红影追入，见到二人，止住步子，疑惑道：“展大哥，你怎地在这里？”

“这么晚了，丁姑娘声势浩大地闯入我院中，这话不应该是我来问你吗？”未待展昭回答，赵悦先冷声道。

丁月华被她一问，方才意识到自己言行确实有些欠妥，羞赧地笑笑，道：“抱歉，悦姐姐，我方才追一只小白猫，追到了这里，你可有见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一眼便瞧见了赵悦怀里的千年，不由惊喜道：“就是它！”

展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，瞪着两只大眼睛，全身毛都炸开了，正“呵呵”地冲着丁月华哈气，他越看越眼熟，下意识道：“这只猫，好像是我……”

赵悦愣了，难以置信地问：“展大人是要将它也要回去吗？”

展昭一怔，待理解她话中意，方才明白这果然是自己送给她的，刚想解释自己并非此意，赵悦已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来，伸手便将千年放入他怀中，道：“既如此，便将它也一同送与丁姑娘吧！”

她的动作太快，展昭还未及反应，猫已入怀，他只能伸手抱住，刚想开口，丁月华已惊喜道：“展大哥，原来这是你的猫？送给我的吗？太好了！”说罢便伸手来抱千年。

千年本已炸毛，见她又伸手来抱，嘴里“喵呜”一声厉啸，小爪子一伸，立时在她手上挠了一把，一转身，四条腿奋力一蹬，又跳回赵悦怀中，小脑袋扎在她臂弯里，脸埋起来，发出可怜巴巴的“呜呜”声，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这一切变化来得太快，三人都来不及反应，待得丁月华反应过来，看清手上几道深深的抓痕，血慢慢渗出，滴落在地，眼泪立时下来了，颤抖着嘴唇，泣道：“展大哥，我好疼！”

展昭见她被抓，心下着慌，立时道：“我带你去找公孙先生，别怕！”言罢拉着她衣袖便匆忙离开，未及与赵悦再说一句话。

赵悦孤零零地站在院中，看着他们远去，眼圈红红的，却强忍着不落下泪来，抱着千年，下巴蹭蹭它的脑袋，“千年，”她低声道：“我现在……只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