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,她早早就注册了聊天软件,虽然只有西钊一个好友,西钊的账号也是她非常民主的“拿”过西钊的手机注册的。
[我上次改名字了吗?还是“性感母蟑螂在线鲨qb”]
[怎么想想都这么羞耻,不该在脑海中读出声。。。我的锅我的锅]
其实她是想抢靓号的,之前玩游戏的时候,一些uid听起来就很顺数字还靠前的账号都能卖出高价。
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抱有幻想,比手指示意,就那么亿点点。
当然结果大家都知道的,普普通通,唯一的卖点就是数字靠前,毕竟这个软件才刚发行。
要是有钱的话,她都不搞这个,她去买股票,什么茅台黄金啊,还有国债,统统拿下。
[可惜她没钱。]
[好悲伤好现实的一句话,扎心了]
她不愿意想起以前一穷二白还要天天训练的场景。
其他为影界办事的人她不熟悉也不清楚。
她只问过西钊,西钊和她是一年只有两身衣服,被子只有一床,盖了十几年。
影界没有食堂,也没有饭点,什么时候训练结束,什么时候吃饭。
吃的东西也是冷库里,放了很久的馒头。
身体需要从食物吸收的元素,实验室会发补剂,当成一日三餐,天天吃。
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他们,是影界给他们提供吃穿,除此之外是没有的,额外的要付费。
他们在影界基地待了5年,五年时间没有见过太阳。
后来两个人被允许协助出任务,她才看到外面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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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,和她相比,西钊更不熟悉外面的世界,但是那个时候她太崩溃了,她没办法分出注意力关心西钊。
等到她假装冷静回到原地的时候,西钊已经完成了十几个任务。
以往待在影界的时候,虽然天空是黑暗的,床是冰冷的,但是见到的大多是熟悉的。
他们还会找角落躲起来,说悄悄话发牢骚。
第一次面对阳光,面对完全不同的新世界,她不知道西钊是什么态度什么想法
害怕?恐惧?畏缩?渴望?悲伤?
[晒太阳,会难过吗?]
她设身处地的想,如果是自己的话,大概和小时候直面父母吵架一样。
呆呆地站在一边,僵硬的做不出任何举动,发出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争吵之中,也或许是那声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。
等到晚上,父母都睡着了,她背对着两人面向墙壁睁着眼睛无声流泪。
她想自己眼尾那么深不会是因为那个时候哭得太多,泪珠经常从眼角滑落留下太重的痕迹。
连被父母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吸鼻子的动作,半梦半醒间询问什么声音,也要撒谎说是流鼻涕。
不知道是在骗谁?
明明被发现了也改变不了大人的决定。
她现在才有点明白。
是孤独,一切都憋在心里,无人倾诉的无助和自我厌弃。
所以看到和她有相似命运的西钊
[这个世界有一个我就足够独一无二了,西钊就成为他自己吧]
虽然害怕被发现,但还是在成为冰儿的道路上,用真实的自己面对西钊。
她真的很害怕真心被辜负,她信任的人脱口而出的话在她心上留下的疤直到现在也没有愈合。
但她更希望这份经历能够终止。
世界美好的话,牺牲自己也没关系。
冰儿发现这件事,后知后觉要解决这件事。
找西钊聊天和他眼睛对视那一刻,就像是看到沉默的自己,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。
她想起自己环着双臂,缩在被子边边哭的喘不上气,头闷出汗才把脸伸出被窝。
[好冷啊]
一个拥抱,是福灵心至,她主动向西钊伸出双手。
就像被雨淋湿的时候撑起一把伞,阵雨总会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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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他们出任务的时候,作为助手是没有酬劳的,而出了差错则说明训练的还不够。
她当时缺钱到什么程度呢?
想做一些写在律法上的事情。
[是不对的,但当一个人无能为力找不到希望的时候,只要有可能什么都会做]
索性她的理智还在。
她深知,底线越过一次,之后就会跨过去无数次。
她选择把视线看向高中,主要是因为那个时候脸还混不进去大学。
她硬是拉着西钊,在学生们高考结束收拾行李的时候,装作高中生混进宿舍楼。
他们的目标是衣服和被褥,没开封的食品和干净的日用品等等。
美名其曰:废物利用。
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符合法律的零元购了。
“你的名字叫阿金,我的名字叫藻藻,进去之后不要贪多,锁定一个面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学生,跟他推荐自己,一定要说不收费,只需要把剩下的给我们就行。”
“也千万不要贪多,咱们用不了也拿不了那么多,别太老实下死力气知道吗?宿舍楼还有管理员捡东西回收卖钱,小心别被发现,遇到了就跟其他人一样打招呼,那么多人他肯定不认识每一个人。”
她忍不住唠叨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但说着说着也停了嘴。
“被发现也没事,被赶出学校也没事,这次失败没有惩罚。”
[如果正常长大,这个时候西钊也高中毕业了吧]
这次行动还隐藏着一丝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心思,接触到普通人的生活。
这对西钊来说,是帮助。